
引言
这世上最讽刺的事,莫过于拿着金饭碗讨饭吃。我给海城第一女首富当了整整五年的影子管家,手里过的资金流水那是按亿算的,可在我那个所谓未婚妻一家眼里,我就是个是个拎包的、开车的,是个随时可以被甚至一脚踹开的下等人。他们一边吸着我的血,一边嫌弃我的血不够甜。
还要为了三十万的彩礼,逼我卖掉给我妈救命的老房子。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视为天上神仙一般的女首富秦霜,早就把户口本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当我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才是这场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什么叫豪门?
什么叫高攀?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睁大狗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谁高攀了谁。
01
我站在周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手里拎着两瓶我也舍不得喝的五粮液,还有两条中华烟。这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就是为了今天来谈我和周燕的婚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孙翠花。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也没让开身子让我进去,就那么堵在门口,眼神跟防贼似的在我身上扫了两圈。
哟,是大忙人姜平来了啊。孙翠花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那是给我这未来女婿的笑吗?那是笑我手里拎的东西。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酒,那是真不客气,嘴里却还在嘟囔,这烟酒看着是挺真,别是在哪个地摊上买的假货吧?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面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妈,这是我在正规商场买的,有发票。我赔着笑脸,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这五年,我在周家面前一直就是这么低声下气。
行了行了,进来吧,别杵在门口让邻居看笑话,以为我们要饭的上门了呢。孙翠花转身进了屋,把那一千多块钱的烟酒随手扔在在那张满是油渍的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听得我心都颤了一下。
屋里,周燕正盘着腿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她弟周伟正躺在另一头打游戏,听见我进来,连头都没抬,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什么猪队友。
这就是我要娶的一家人。
我刚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孙翠花就开口了。她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姜平啊,既然来了,有些话咱就明说了。你和燕子也谈了三年了,这婚事呢,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是呢,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是昨晚剩下的隔夜茶,我都能闻到一股馊味。
原来的十八万彩礼,现在不行了。孙翠花伸出一个巴掌,在我面前晃了晃,得五十万。少一分,这婚你就别结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五十万?之前说的明明是十八万,这怎么坐地起价,直接翻了快三倍?
阿姨,不是说好十八万吗?我这几年攒的钱,加上借一点,十八万我是能凑出来的。但是五十万……我确实有点困难。
我尽量压住心里的火气,好声好气地商量。
困难?你给那个女首富秦霜当了五年助理,你会没钱?孙翠花冷笑一声,一脸的不信,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给大老板开车拎包的,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一年的。
你是不是不想出这个钱?还是说,你在外面养了别的狐狸精,把钱都花别人身上了?
我那是工作!那是公司的钱!我工资每个月都上交给周燕了,我身上哪有钱?
我急得站了起来。
{jz:field.toptypename/}周燕这时候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了,她翻了个白眼,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堆垃圾:姜平,你喊什么喊?没钱你就去借啊,去贷啊!你不是认识那么多大老板吗?
随便找谁借个五十万不跟玩似的?连这点钱都不愿意为我花,你还说爱我?我看你就是个窝囊废!
我看着周燕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一阵发寒。这几年,我省吃俭用,身上穿的是几十块的地摊货,把工资卡交给她管,结果她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姐夫,不是我说你。一直在打游戏的周伟突然插嘴了,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嘲讽,你看看人家隔壁老王的那个女婿,人家也是给老板开车的,去年都给家里换大奔了。你呢?
开了五年车,还是骑个破电驴。我都替你丢人。
我强忍着怒气:那是我的原则,我不拿不该拿的钱。而且,阿姨,我妈最近心脏病犯了,急需做手术,我手里的积蓄真的得留给我妈救命。能不能按原来说的十八万……
话还没说完,孙翠花就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摔,茶水溅了我一身。
别拿你那个死鬼老妈当挡箭牌!她那是老毛病了,早死晚死不都得死?把钱浪费在个快死的人身上,也不愿意给我儿子买房付首付,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姜平,这五十万,其实就是给周伟在这个月买婚房用的首付。你拿不出来,我就让燕子去相亲!昨晚那个开宝马的小郑,可比你有诚意多了!
02
从周家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包被压扁的红双喜,那是给自己抽的廉价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秦霜两个字。
姜平,在哪?回公司一趟,有份文件需要你过目。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这就是秦霜的风格。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烂糟糟的情绪压下去,骑上我那辆咯吱作响的电动车,往海城中心的秦氏大厦赶去。
周家人不知道,他们嘴里那个给老板拎包的助理,其实是秦氏集团唯一的特助,也就是外界传闻中的影子副总。秦霜不爱管琐事,这五年,集团大大小小的几百个项目,有八成是我经手审批的。我手里过的钱,何止百亿。
但我从来没动过一分不该拿的钱。因为我很清楚,秦霜给我这个平台,是因为她信任我。五年前,我只是个在街边卖炒饭的落魄大学生,是她吃了一碗我的炒饭,扔给我一张名片,说我炒饭的火候都要精准到秒,做人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到了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秦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海城的夜景。她背对着我,身姿挺拔,像是一座孤傲的雪山。
来了?她转过身,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落在我身上时,明显柔和了几分,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衣服上怎么有茶渍?
没什么,不小心弄的。我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污渍,苦笑了一下。
秦霜没多问,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给了我。
看看吧。
我接过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书几个大字。我翻开第一页,手猛地抖了一下。
这里面,要把秦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地产板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秦总,这……我震惊地抬起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不是给你的工资。秦霜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深意,姜平,你跟了我五年。这五年,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没有你,秦氏走不到今天。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你帮我挡在前面处理那些老狐狸,我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那是我的职责。
不,这不仅仅是职责。秦霜打断我,走近了一步,一股淡淡的冷香扑鼻而来,我知道你那个未婚妻一家是什么德行。我也知道你一直瞒着我很辛苦。
这份合同,只要你签字,你立马就会成为海城身价前十的人物。有了它,别说五十万彩礼,就算你要买下整个周家所在的小区,也就是签个字的事。
我握着文件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只要签个字,我就能狠狠地把钱甩在孙翠花的脸上,让周伟闭嘴,让周燕后悔。
但是,我是有底线的。这钱不是我挣的,那是秦霜打拼出来的江山,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就在这里分一杯羹。
秦总,如果是因为我最近状态不好影响了工作,我道歉。但我真的不能签。这不合规矩,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我把文件合上,恭敬地放回桌上。
秦霜死死地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那笑容极美,像是冰雪消融。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姜平,你这个人的骨头就是太硬。不过,这份文件我先给你留着。
哪天你想通了,随时来签。
顿了顿,她突然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妈住院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我赶紧说道,生怕她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医院给买下来,那样我欠她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行吧,那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有个重要的宴会,你得跟我出席。
0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周燕的电话。
姜平,我想了一晚上。五十万确实多了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居然意外地温柔。
我心里一软,以为她终于理解我的难处了。
但接下来的话,直接把我打入冰窖。
所以我和我妈商量了一下,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你把你家那套老房子过户给周伟,当做抵押。反正你妈以后也没几年活头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小伟做婚房。
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我爸留下来唯一的念想!也是我妈养老的地方!你们想把房子拿走,让我妈住哪?
住大街上吗?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等你妈做了手术,可以让她去养老院啊,或者回乡下亲戚家住几天嘛。周燕不耐烦地说,姜平,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小伟女朋友都怀孕了,要是没房子,人家就要打胎分手。那是我们周家的香火,你就不能为了我牺牲一下?
牺牲?我为了你,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工资全交,随叫随到,这还不够牺牲?现在你要动我的根,动我妈的命!
电话那头,孙翠花的声音传了过来,尖酸刻薄:燕子,跟他废什么话!我就说这穷鬼靠不住。刚才小郑还打电话约你吃饭呢,人家说了,只要你点头,立马送一辆宝马做见面礼!
姜平,你听到了吧?周燕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拿三十万加房本,要么我们分手。
你自己选。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女人?这就是我忍气吞声伺候的一家人?在他们眼里,我连一条会下金蛋的狗都不如。
好。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字。
你是答应给房本了?周燕惊喜地问。
不,我是说,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紧接着就是周燕歇斯底里的尖叫:姜平!你疯了?你敢跟我提分手?
你一个破助理,除了我谁还瞎了眼能看上你?行!你别后悔!
你现在就给我滚过来把你的破烂拿走,以后别求着回来跪舔我!
我挂了电话,感觉这五年来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被搬开了。虽然心痛得像是被挖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一天,该来的总会来。
我请了个假,去周家收拾东西。
刚进门,就看见周伟正穿着我的那双限量版球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那是秦霜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舍不得穿,结果被他翻出来糟蹋了。
哟,被甩了?周伟看见我,一脸幸灾乐祸,啧啧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把房本交出来不就完了吗?
非要装硬气。
把鞋脱下来。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那双破鞋谁稀罕啊?周伟哼了一声,把脚一踢,一只鞋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全是泥印子。
孙翠花在一旁嗑着瓜子,满脸鄙夷:赶紧收拾你的垃圾滚蛋。真是晦气,耽误我女儿这么多年青春。燕子已经去和小郑约会了,人家那是富二代,家里开厂的,比你这个打工仔强一万倍!
我默默地走进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小房间,把几件旧衣服塞进包里。临走时,我看了一眼那张掉漆的茶几,那里曾经放着我无数次买来的礼物,现在只剩下一堆瓜子皮。
孙姨,希望你们以后别后悔。我最后说了一句。
后悔?孙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后悔没早点把你踹了倒是真的!赶紧滚!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这穷酸样!
04
我和周家断绝关系后的第三天,整个秦氏集团都在传一个消息。
听说咱们那个姜特助被开除了?
真的假的?他可是秦总身边的红人啊。
好像是真的,我看见他在收拾东西,而且秦总这几天脸色特别难看。
流言蜚语传得很快,但这其实是我和秦霜布的一个局。
那天我和周家闹翻后,回到公司,秦霜看我脸色不对,逼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没忍住,把事情全说了。
秦霜听完,把手里的钢笔都给撅折了。
好个周家,好个有眼无珠。秦霜冷笑,眼神里透着杀气,姜平,你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
他们不是嫌贫爱富吗?那我们就成全他们。你从明天开始,对外宣称‘停职反省’,把你的车钥匙交了,去财务把这个月的工资结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彻底失势了。
我愣了一下:秦总,这有什么意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听我的,这几天你也累了,去医院好好陪陪阿姨。剩下的事,交给我。
于是,我就成了全公司口中那个因为贪污公款被扫地出门的落魄前助理。
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周伟的耳朵里。
我在医院给我妈削苹果的时候,周伟带着那个所谓的富二代郑伟,还有周燕,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病房。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姜大总管吗?周伟夸张地叫了起来,声音大得整个病房都能听见,怎么在这削苹果呢?不在你那个豪华办公室里指点江山了?
周燕挽着郑伟的胳膊,米兰app官网版那亲密劲儿,好像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郑伟一身名牌LOGO,手腕上戴着个大金表,看起来油头粉面的。
听说你被秦氏开除了?因为手脚不干净?周燕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庆幸和鄙夷,姜平,得亏我把你甩得快。
不然现在我就得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了。本来以为你也就是穷,没想到人品还这么差。
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削着手里的苹果:这里是医院,请你们安静点,别吵到我妈休息。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周伟嚣张地走到床边,指着我妈那张苍白的脸,这老太婆住的这床位,一天得好几百吧?你现在工作都没了,拿什么付医药费?
别到时候赖账被医院赶出去,死在路边多难看。
你说什么!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果刀寒光一闪。
周伟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仗着人多,又挺起了胸脯:怎么?被我说中了想行凶?来来来,郑哥在这呢,你动我一下试试?
郑哥家里可是认识局里人的!
那个郑伟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他拿鼻孔对着我,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钞票,大概有一两千块,随手扔在病房地上。
行了,本来今天是陪燕子来产检的,顺路来看看你这个前任有多惨。这钱拿去给你妈买点好的,也算是我替燕子积德了。毕竟,以后燕子是要嫁进我们郑家享福的,跟你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再也没有关系了。
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就请回吧。我强压着把那把钱塞进他嘴里的冲动,指着门口。
周燕却突然笑了一声,走过来踩在那几张钞票上,用高跟鞋狠狠碾了两下:姜平,你知道吗?下周五是郑哥家公司的上市庆功宴,就在海城最大的金尊酒店。到时候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连你的前老板秦霜都会去。
她顿了顿,满脸恶意地说:本来想给你发张请帖让你去见见世面,蹭顿好的。但现在看来,你这种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小偷,恐怕连酒店门口的保安那关都过不去。你就守着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妈,在这闻消毒水味吧!
说完,三个人像斗胜的公鸡一样,趾高气扬地走了。
我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母亲,拳头攥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等着吧。
05
周五很快就到了。
这一周里,我按照秦霜的指示,彻底消失在商务圈里,每天就在医院陪护。周家人倒是没少在朋友圈发动态,全是各种炫富、秀恩爱,还有讽刺我的段子。
孙翠花更是逢人就说:我家燕子命好,踢开了一坨臭狗屎,捡到了一块金镶玉。那姜平现在估计正在那个桥洞底下讨饭呢!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晚上六点,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了医院楼下。
车窗降下,露出秦霜那张绝美的侧脸。
上车。
我换上了一身秦霜特意让人从意大利定制的手工西装。当我穿上这身衣服,系上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姜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秦氏集团真正的二号人物。
准备好了吗?秦霜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今晚,是你的主场。
走吧,去金尊酒店。我整理了一下袖口,平静地说。
金尊酒店今晚灯火辉煌,豪车云集。郑家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算是暴发户里的佼佼者,这次为了给儿子造势,也是下了血本。
门口,周燕一家人穿得花红柳绿,正站在郑伟旁边迎宾,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孙翠花穿着一身还得大红旗袍,勒得肚子上的肉一圈一圈的,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闪瞎人眼。
哎呀,李总您来了!快请进!
王董,给面子给面子!
他们甚至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我就坐在车里,隔着深色的玻璃看着这一幕。秦霜坐在我旁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却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你看那个郑伟,一直在看手表,估计是在等什么大人物。秦霜淡淡地说。
他在等你。我说道,郑家一直想攀上秦氏的高枝,这次宴会最大的噱头,就是传说秦氏的董事长会亲临现场。
秦霜笑了笑:可惜,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他。是你。
车门缓缓打开。
那个门童刚要喊这不能停车,一看车牌号——海A·88888,立马把嘴闭上了,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先下了车。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转过身,绅士地伸出手,牵着秦霜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整个酒店门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周燕正在跟一个贵妇炫耀她手上的钻戒,看见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她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姜平?
06
那个瞬间,我看到了人类表情最丰富的一刻。
周燕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孙翠花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可笑,周伟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而那个郑伟,本来还想摆个谱,看见秦霜挽着我的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秦霜挽着我的胳膊,气场全开,如同女王降临。而我,不再是那个穿着几十块地摊货的穷小子,这身定制西装衬得我不卑不亢,站在她身边,没有丝毫违和感。
这……这怎么可能?姜平?你是怎么进来的?
周伟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冲上来嚷嚷,你个被开除的废物,是不是偷了哪家老板的车来装逼?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小偷赶出去!
住口!
一声厉喝,不是我喊的,是郑伟喊的。
郑伟脸都白了,狠狠瞪了周伟一眼,然后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小跑着迎上来,腰弯得比刚才那个门童还低:秦总!哎呀秦总,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郑家蓬荜生辉啊!这位……这位是?
他看着我,眼神闪烁,显然还没从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
秦霜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只是淡淡地扫了周家那几个人一眼,声音清冷得像冰块撞击:郑总,听说你们今天的宴会档次很高?怎么门口还有这种乱咬人的且没有教养的东西?
郑伟一听,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当然知道秦霜是在骂谁。
是是是,是我管教无方,是我没安排好。郑伟一边擦汗,一边转头对着周家三人吼道,还不快滚到边上去!没看见秦总来了吗?
堵在门口像什么话!
孙翠花哪受过这种气,尤其是当着我这个前女婿的面。她指着我,尖叫道:亲家公……啊不,小郑啊,你是不是搞错了?这男的就是我们家那个被赶走的穷鬼姜平啊!
他刚刚被秦氏开除,肯定是用什么手段骗了这个秦总!秦总,你可别被这个小白脸给蒙骗了啊,他就是个吃软饭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堂。
动手的是秦霜。
谁也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女首富会亲自上手打人。
孙翠花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未婚夫。秦霜冷冷地看着孙翠花,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07
未婚夫?!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炸锅了。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劲爆。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不屑、疑惑,变成了震惊、羡慕,甚至是敬畏。
周燕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光芒万丈的秦霜,那张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姜平就是个助理,怎么可能……周燕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嫉妒。
姜总不是被开除了吗?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这时候,秦霜身后的秘书拿出一个麦克风,递给秦霜。
秦霜接过麦克风,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借此机会,我宣布两件事。第一,姜平先生从未被秦氏集团开除。之前的停职传闻,不过是他为了筹备我们婚礼而做的休假调整。
第二,从今天起,姜平先生将正式出任秦氏集团联席董事长,享有与我同等的决策权。而我名下秦氏集团49%的股份,将作为我给姜平先生的‘聘礼’,也是我们未来的共同财产。
轰!
全场哗然。
49%的股份!那是多少钱?几百亿!
而且是秦霜给姜平的聘礼!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份之前我拒绝签字的文件,此刻被秘书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放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签约台上。
姜平,签了吧。秦霜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给你的承诺。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傻掉的周家三人,还有那个瑟瑟发抖的郑伟。
我拿起笔,在那份百亿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觉这就是我人生最爽的时刻。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尊严。
签完字,我放下笔,走到周燕面前。
她此刻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恐惧,还有那种想上来求饶却又不敢的卑微。
周燕,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我淡淡地问,你说,我这种出身,也配坐在你家餐桌上?你说,哪怕找条狗也比我强?
我……我那时是乱说的……姜平,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一直……周燕慌了,伸手想来拉我的袖子。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嫌恶地拍了拍并没有灰尘的袖口:别碰我,嫌脏。
08
郑伟这时候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周燕,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姜……姜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
我不该听信这几个贱人的谗言!他和这周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也是被这周燕蒙蔽了双眼啊!
求姜董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郑家吧!
郑伟很清楚,秦氏集团想要弄死他这种小暴发户,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郑伟!你干什么!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周燕尖叫道。
娶你妈个头!郑伟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周燕脸上,要不是你这个贱人一直在那吹耳边风,老子能得罪姜董吗?你们一家子吸血鬼,骗了姜董五年,现在还想来害我?
滚!都给我滚!
周燕被打倒在地,捂着脸痛哭。孙翠花想上来撒泼,被几个保安直接架住了。周伟更是吓得躲在角落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有冷漠。五年的付出,换来这样的结局,虽然解气,但也让人心寒。
姜董,这几个人怎么处理?酒店经理跑过来,一脸谄媚地问我。
我不想在我的订婚宴上看见垃圾。赶出去吧,以后秦氏旗下的所有产业,这一家人和这只狗(我指了指郑伟)列入黑名单,永不接待。我平静地说。
是!明白!
保安们不再客气,像拖死狗一样,把周家三口和在那磕头求饶的郑伟,众目睽睽之下拖出了酒店大门。
孙翠花的哭喊声、周伟的求饶声、周燕的尖叫声,渐渐远去。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下一步指示。
我转过身,看着秦霜。
谢谢。我低声说。
傻瓜,你是我的男人,谢什么。秦霜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吧,今晚的舞会才刚刚开始。
09
宴会结束后,海城的夜风吹在身上,不再像前几天那么冷,反而带着一丝凉爽。
我和秦霜并肩走在江边。
你真的要把那么多股份给我?这可是你几代人的心血。我不禁问道。
秦霜停下脚步,看着江面白色的倒影:姜平,你知道这五年我最看重你什么吗?
什么?
无论你有多少机会可以贪污,无论你在周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处理公事永远公正廉洁。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很多,但即便身处泥潭也要守住底线的人,太少了。这百亿资产交给你,我放心。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它变质,你也值得。
我看着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而且,秦霜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那份合同里还有个附加条款,你没细看吧?
什么条款?我一愣。
条款最后一行写着:受赠人姜平,须承诺终身照顾赠与人秦霜,若有违背,净身出户,并赔偿精神损失费……那个数字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个零。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霸王条款啊。
但我甘之如饴。
至于周家?
后来听说,郑伟为了撇清关系,不仅没有娶周燕,还找人把周伟大揍了一顿,逼着他们还之前骗吃骗喝的钱。孙翠花为了还债,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一家人挤在出租屋里,天天为了谁多吃了一口饭打架。
周燕曾经来公司门口堵过我几次,哭得梨花带雨,说她后悔了,说她最爱的还是我。
我坐在那辆劳斯莱斯后座,连车窗都没降下来,直接让司机开走了。
有些垃圾,扔了就是扔了,再回头看一眼,都算我输。
10
三个月后,我和秦霜的婚礼在海城最大的海岛上举行。
那是真正的世纪婚礼。没有狗血的抢亲,没有恶毒的配角,只有满满的祝福和鲜花。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现在身体硬朗多了,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笑得合不拢嘴。她拉着秦霜的手,一个劲地叫闺女,秦霜也一点架子都没有,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
看着这一幕,我常常会想起那个要把我妈赶出医院的下午,那个为了几十万彩礼把我逼上绝路的夜晚。
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条咬人的狗。被咬了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有本事把伤养好,然后站到那个狗永远也够不着的高度,看着它们在泥坑里打滚。
现在的我,每天依旧很忙,忙着和秦霜一起打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但我再也不会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当我回头的时候,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王,正站在灯火阑珊处,等着我回家喝粥。
这就是我要的爽文人生。
不是报复后的快感,而是拥有了保护自己爱的人、不再被任何人践踏尊严的能力。
(文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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