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碰到的“联合国军”主帅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只有一个家伙,让彭老总这种沙场老将都感觉头皮发麻,甚至一度束手无策。
这个人,就是李奇微。
他就像一个突然杀入新手村的满级玩家,一夜之间就看穿了志愿军所有的“游戏BUG”,差点头把彭老总给逼到墙角。
那么,李奇微到底发现了什么?
为啥连彭总都急得团团转?
而远在北京的主席,又是如何轻描淡写地甩出了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这事儿,得从一个让彭老总和主席激烈争论的电话开始说起。
第二次战役刚打完,志愿军把美军从鸭绿江边一路赶回了三八线,战果辉煌。
彭老总看着眼前这支已经累到虚脱、饿到极限的部队,心疼得不行,给中央发了份电报,核心意思就一个:兄弟们扛不住了,必须休整,至少三个月,不然下一步就是送人头。
这建议合情合理。
当时的后勤是什么概念?
简直就是个笑话。
美军那边,是13个后勤人员伺候一个大兵,吃喝弹药管够。
我们这边呢?
一个后勤兵要负责几百个战士的作战需求。
这根本不是后勤,这是变戏法。
东北军区后勤部派到前线指挥的,满打满算就十几个人。
更要命的是,解放战争那套“就地筹粮”的法宝,在朝鲜彻底失灵。
为啥?
因为部队推进的区域,老百姓早就跑光了,剩下的房子也烧得差不多了,整个就是一片“无人区”。
筹粮干部跑断腿、磨破嘴,搞回来的那点粮食还不够自己路上消耗的。
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里穿着草鞋冲锋,饿着肚子是常态。
42军有个故事,一个班发了一双棉鞋,宝贝得不行,规定谁站岗谁穿。
一个冬天打下来,人换了几茬,鞋还是新的。
武器更是万国造,枪支口径五花八门,弹药供应跟抽奖一样。运输全靠两条腿。
就这么一支已经把血槽和蓝条都耗光的军队,你让他怎么继续打?
彭总的逻辑,是典型的军事逻辑:兵疲、粮绝,必须休整,这是铁律。
但是,主席的回电来了,意见完全相反:不休整,立刻南下,发起第三次战役,必须越过三八线。
彭老总当时就懵了。
从纯军事角度看,这是在玩火。
敌人虽然在撤,但主力建制完整,那叫战略收缩,不是溃败。
他们是在抢占三八线以南的有利地形,等着我们一头撞上去。
这时候我们追过去,不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彭总在电报里,几乎是把所有困难掰开揉碎了讲给主席听,甚至暗示了“打败仗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然而,他很快就想通了周总理的一句话:“三八线已被麦克阿瑟破坏而不复存在。”
说白了,战争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了。
这是一场全球直播的牌局。
美英正到处嚷嚷,说我们不敢过三八线,想在政治上把“侵略者”的帽子扣回来,然后体面地停战、整顿、再卷土重来。
如果我们真在三八线停了,就等于默认了他们的说法,政治上血亏。
所以,军事上再没条件,政治上也必须打。哪怕是过去一步,也得过去。
军事,必须服从政治。
彭老总叹了口气,把所有困难咽进肚子,回电:遵示越线作战。
于是,最悲壮的一幕出现了。
几十万志愿军将士,在没有汽车的情况下,顶着刺骨寒风,靠着两条腿,向着三八线发起了死亡冲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终极BOSS”登场了。
1950年12月23日晚,一个叫李奇微的美国将军正在跟老伙计们喝酒。
一个电话打来:“马修,沃克死了!”沃克,就是前任美第八集团军司令,车祸挂了。
李奇微当晚就被通知:飞远东,接盘。
这个李奇微,可不是麦克アサー那种爱作秀的网红将军。
他是西点军校的风云人物,治军严谨,战术嗅觉极其敏锐,是那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一上任,整个战场的画风都变了。
第三次战役,我们打得依然勇猛,1951年1月4日,一脚踹开了汉城的大门。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欢腾,北京举行了盛大游行,米兰app口号喊得震天响:“把美国侵略者赶下海去!”
报纸送到彭老总手上,他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焦虑得睡不着觉。
他长叹一声:“赶下海?拿什么赶?我们取胜的代价和困难,他们知道吗?”
彭总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
占领汉城,意味着我军的补给线又被拉长了200公里,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
部队饿得开始发慌,冻伤减员比战斗减员还多。
而美军呢?
他们坐着汽车撤退,轻松惬意,后方补给源源不断。
我们两条腿跑400公里追人家,人家是以逸待劳。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彭总发现,美军虽然在退,但每晚不多不少,刚好只退30公里。
这个距离,恰好是志愿军一夜急行军的极限距离。
这意味着,我们晚上累死累活,根本摸不到敌人的影子;而到了白天,我们筋疲力尽地宿营,正好成了美国空军的活靶子。
这个李奇微,在玩“放风筝”战术!他在钓鱼!
很快,李奇微就彻底看穿了志愿军的两个命门。
第一个,他命名为“礼拜攻势”。
他发现,志愿军每次发动大规模进攻,无论打得多顺,最多撑一个星期,就一定会主动撤退。
为什么?
因为我们那点可怜的后勤,只够战士们吃一个星期的饭,打一个星期的弹药。
弹尽粮绝,神仙也得撤。
说白了,我们的进攻,有一个7天的“冷却时间”。
第二个,叫“月夜攻势”。
李奇微翻着日历,也想通了。
中国人为啥总在晚上打仗?
为了躲飞机。
那为啥总是在月初、月圆那几天打?
因为夜战需要照明!
月亮就是我们天然的探照灯。
{jz:field.toptypename/}所以,志愿军总是在月亮将圆未圆之时发起攻击,这样仗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月光正好最亮。
这两个发现,简直就像黑客找到了系统的底层代码。
李奇微兴奋了:“只要顶住他们七天进攻,等月亮下去,他们弹尽粮绝,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1951年1月25日,李奇微发动了“霹雳行动”。
“联合国军”像打了鸡血一样,全线反扑。
志愿军的旧打法瞬间失灵,各路将领急得团团转,连彭老总都感到无计可施。
就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北京来电,让十三兵团司令邓华立刻回国,向主席汇报战况。
主席听完邓华关于战场困境的汇报,沉思良久,然后,他给出了一个绝妙的方针,一个听起来像零食名字的战术——零敲牛皮糖。
什么叫“零敲牛皮糖”?
牛皮糖,又硬又韧,你想一口吞下去,非把牙硌掉不可。
怎么办?
只能一点一点地敲,一小块一小块地吃。
主席的意思很明确:别再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搞什么战役大包围,一次想全歼美军一个师、一个整团。
事实证明,以我们当时的火力跟机动性,根本做不到。
美军的钢铁乌龟壳,你敲不碎。
那怎么办?换个敲法!
“我军每一个军,在一次作战中,歼灭英、美军队一整个营,最多两个营即可。”
这就是“零敲牛皮糖”的精髓。
从战略决战,降维到战术歼灭。
不求一口吞掉整个公司,但求每次精准挖掉对方一个核心团队。
集中我们绝对的优势兵力和火力,对准敌人的一个营,像做外科手术一样,突然攻击,快速解决,全歼或大部歼灭。
打完就收手,绝不恋战。
敌人反扑,我们就在运动中继续杀伤他们。
能守的据点就守,不能守的果断放弃,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套打法,骚就骚在它彻底改变了游戏的胜负标准。
不再是看谁占了多少地盘,而是看谁能更高效地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你装备好是吧?
我跟你玩兑子。
我用一个军的代价,稳定吃掉你一个营。
这么来回几次,你再强的自信心也得被打崩。
彭老总回忆这段时感慨:“真正学会了阵地攻坚战。”全军上下展开了“你歼灭一个班,我歼灭一个排”的竞赛。
这套看似“小家子气”的战术,在1953年夏季反击战中发挥出了毁天灭地的威力。
志愿军精准挑选了66个敌军连、排级支撑点,集中炮火兵力,打了45次“零敲牛皮糖”式的小型歼灭战,毙伤俘敌7.8万余人。
从南昌城头的枪声,到论持久战的横空出世,再到朝鲜战场的“零敲牛皮糖”。
历史一次次证明,真正的顶级战略家,不是在顺风局里打出华丽数据,而是在逆风局里,为你重新定义游戏规则。
毛主席,始终是那个能看到终局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