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南抗日纵队纪实(13)香港沦陷 港督投降
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正在香港的林平来信告诫过东江部队:一日战事发生,部队要积极打击日军,并向香港靠拢,或者接应在港九一带的同志转移,或者伺机进入港九地区,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
1941年12月4日夜间,当准备进攻香港的佐野忠义所率日军第三十八师团,兵分多路在雨后的山间小道昼宿夜行,向预定的深圳附近作隐蔽集结时,在惠宝边地区的茜坑、马鞍岭抗日自卫队,连续几个晚上袭扰驻坑梓、坪山、葵涌的日军;宝安阳台山地区,第五大队的“铁路队”,在乌石岩龙华布吉公路沿线,袭击向香港开进的日军后续部队。
同时,梁鸿钧、王作尧和副大队长周伯明,也立即赶到距深圳10公里的白石龙村,进入设在沙梨园中一座两层楼里的临时前线指挥部。三个中队、一个短枪队和一个独立小队集中在龙华坪一带待命。
港九战局的发展,对游击队还有其他特别的意义。
那里有游击队经营多年的交通线、联络站和后方机构。在九龙城里,设有办事处、被服厂和药房,委派了何鼎华、何启明等人在那里主持工作。他们一面同中共南方工作委员会和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接触,并通过这两个机关的电台同党中央联系;一面联络海外爱国华侨和港澳同胞,接受他们在人力、物力上对游击队的支援。
这几年来,为了保证这种联系,在游击区同九龙之间,开辟了水、陆两条交通线。1940年部队东移海陆丰之前,主要是曾生大队通过沙头角从海上与九龙联络,叫东线。部队从海陆丰返回东莞、宝安敌后一线活动之后,又在新界地区建立了一条陆路交通线,叫西线,由王作尧大队负责。这条线从根据地白石龙出发,向南通过日军的封锁区和深圳河,进入英属的新界,然后分东、西两路:东路是从粉岭或大埔乘火车到九龙;西路从落马洲步行经元朗镇或经锦田过大雾山到荃湾,最后走青山道进入九龙。这是护送人员、物资进出香港的主要通道。为确保交通线的通畅,游击队除固定四名专职交通员外,还曾派出卢振彪负责的民运队,用逃难和投亲的名义进入新界,以当教员或杂差作掩护,在交通线上的农村开展民运工作,加强了与九龙群众的联系,奠定了较好的群众基础。
此外,游击队还在界河北岸日军封锁区里的上步、亦尾、叶屋、皇岗、沙田、白石洲等村庄里,建立了据点,在伪维持会中安插了“白皮红心”的情报员,开辟了偷越封锁区的多条通道。一年多来,依靠这条交通线,游击队及时得到上级的指令、通报、书籍和报刊,并获得来自海外、港澳的兵员补充和军需物资供应,从未发生过意外。
战前,游击队决定在日军开始进攻港九时,立刻派出一支精干的部队分两路进入新界,开辟一个新的敌后战场。具体路线和人选为:第三大队派出蔡国梁、黄冠芳、江水、刘黑仔等人渡海进入西贡,向沙田、坑口发展,迫近九龙市郊;第五大队派出黄高扬、曾鸿文、林冲等人率领短枪队,插入沙头角、元朗一带建立据点。
这些都是正待开辟的新区,情况异常复杂,群众对游击队不了解,游击队力量有限。因此,上级决定深入港九的队伍暂时不公开抗日游击队的身份,而以各个小队领导人的旗号进行活动。
{jz:field.toptypename/}12月8日,日军越过深圳河,游击队的几位领导人略为商量,就从惠宝边地区派出茜坑、马鞍岭抗日自卫队尾随日军之后,进入西贡半岛的赤径、企岭下、深涌湾一带活动。随后,为了建立从惠宝边到西贡半岛的海上交通线,自卫队由江水领导一个十多人的小分队留下,其余的人回到葵涌组成海上护航队,由刘培担任队长,扭负由鲨鱼涌、坪洲、塔门至深涌湾的海上交通任务。
此外,从“虎门队”抽调约二十人组成一支小分队,又从惠阳短枪队等单位抽调了十多人组成一支精干的短枪队也进入西贡半岛。这两支小分队加上江水的短枪队联合组成一支类似八路军的武工队性质的短枪队,成立临时党支部,由黄冠芳领导,在西贡地区以及启德机场附近活动,并一直伸展到狮子山、慈云山、牛池湾一带。不久,又派蔡国梁去加强对这个短枪队的领导。
12月9日,在宝安的王作尧也派了曾鸿文带着助手紧跟日军之后插入新界元朗地区活动。当时,这一带的大帽山由土匪头目黄幕容占据。由于曾鸿文过去在这一带有声望,现在又有实力,进行抗战众望所归。所以,当曾鸿文带着短枪队去同黄慕容谈判时,黄慕容不得不“让”出了大帽山这个地方。曾鸿文就在这一带建立据点,米兰app官网版很快发展到几十人,打通了从九龙青山道经九华径到茎湾越过大帽山到元朗十八乡,进入宝安根据地这条最便捷、又安全的交通线。这条陆上交通线,是宝安根据地通往九龙市区的西线。后来,王作尧又派了黄高扬去加强领导。
黄冠芳率领的短枪队,进入九龙市区后,即与在九龙工作的中共地下党取得了联系。他们在西贡打土匪,发动群众,建立据点,打通了一条从九龙市区到西贡,然后乘船渡过大鹏湾,在鲨鱼涌等地登陆的海上交通线。这条线,是惠宝边地区通往九龙市区的东线。
不久,第五大队副大队长周伯明又率领一支短枪队,从深圳附近越过日军封锁线,沿着广九铁路新界段以西的南涌、鹿颈一带开展活动。
至此,进人九龙新界地区的抗日队伍已有近百人。他们在这块长期被英国霸占、现在又落入日军魔掌的地区,开辟了一个新的敌后战场,与凶残的日本侵略者展开坚决斗争。
日军占领港九初期,野战部队和宪兵部队在沙头角、大埔、元朗、沙田粉岭等地设了据点。而山区乡村,土匪多如牛毛,很大一部分投靠日伪,奸淫掳掠,群众的生命、财产受到严重威胁。
游击队开入九龙、新界后,一面积极打击土匪,一面乘日军尚未顾及之前,抓紧时间收集英军撤退时丢弃在九龙、新界各地的武器弹药。
日军冲击后的英军阵地,空无一人,山坑田野到处都是枪支弹药、生活用品和药品。随后的一段时间,游击队都忙于把武器、粮食、布匹、药品等等,一船船地运回根据地。
一天,刘黑仔从内线得到消息,在九龙市区亚皆老街有一座英军遗弃的军用地下仓库,储存着大批武器弹药,但具体地址不详。
第二天,刘黑仔领着三个游击队员扮成管道修理工,前往九龙亚皆老街,选择一处路段进入下水道。经过两个多小时查找,英军仓库没有任何踪迹。
手电筒的电用完后,下水道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大家只能慢慢往前摸。正当感到非常沮丧时,一个队员大叫一声:“前面有光!”
顺着光线,大家来到走道尽头,只见尽头被铁丝和木板封住,光线正是从一处空隙中漏出的。他们从木板中拆开一个小洞钻进去,走到了一扇铁门前,门旁有一行英文字及写着“14”的标记——这正是他们要找的英军秘密仓库。但是仓库被密码锁锁住,只有懂得密码的人才能打开。
刘黑仔一行只能无奈返回。
不久,刘黑仔又获得内线情报:掌握仓库门锁密码的是英军管仓员阿伦。但自从日军侵占港九后,阿伦便下落不明。
一天,中共地下党又送来消息:有三个英国人和一个中国人从集中营逃出来,正被日军追捕,要刘黑仔和短枪队员立即前往营救。在路上,刘黑仔了解到那位中国青年就是从集中营逃出来的英军赖特中校的秘书李玉标。一同逃出来的还有赖特中校、摩利上尉和戴维斯中尉。从他们口中得知,阿伦不仅还活着,而且就被关押在九龙集中营,每天去青山道清理垃圾。刘黑仔等人将赖特一行4人护送回营地后,就计划在青山道布下伏击圈,营救阿伦。
第二天,刘黑仔带领短枪队在青山道把日军炸得血肉横飞,救出包括阿伦在内的32个英军俘虏。
在管仓员阿伦的指引下,刘黑仔的短枪队顺利地进入了英军秘密仓库,里面放着大批崭新的步枪、重机枪、轻机枪等。
随即,刘黑仔带着短枪队队员用卡车将棺材运到仓库,把几支枪放在了棺材里,又把短枪队分成两组,一组队员过关时手捧“灵牌”,另一组手持“孝杖棍”。“灵车”缓缓地从街上驶过,“送丧队”的哭声凄惨无比。过哨卡时,日军见到是送葬的车辆,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去了。首次运枪成功了,
但是由于仓库枪支的数量多,而这种办法一次只能运几支,速度太慢。一位叫邓初的队员提议,将枪捆成一把把,拼成人的肢体,穿上衣裤,套上假人头和鞋,再用草席裹起来当尸体。两人抬一具尸体,40人一次就能运回100多支枪。
就这样,分成20个行动小组的短枪队员在中共地下党派出人员的支援下,一次就抬回100多支步枪,很快就将英军秘密仓库的武器全部安全地运回宝安抗日游击队营地。